孔子于乡党,恂恂如也,似不能言者。其在宗庙朝廷,便便言,唯谨尔。
孔子在本乡的父老乡亲中间,显得温和恭顺,好像不太会说话的样子。他在宗庙和朝廷里,却说话明白流畅,只是态度很谨慎。
篇章 10
日常礼仪与生活细节。
孔子在本乡的父老乡亲中间,显得温和恭顺,好像不太会说话的样子。他在宗庙和朝廷里,却说话明白流畅,只是态度很谨慎。
上朝的时候,孔子和下大夫说话,显得温和欢畅、从容不迫;和上大夫说话,显得正直而恭敬。国君临朝时,他显得恭敬而不安,仪态又庄重适中。
国君召孔子去接待宾客,他脸色立刻庄重起来,脚步也加快起来。向站在一起的同僚拱手行礼,向左向右拱手时,衣服前后摆动,却整齐不乱。快步向前走时,姿态像鸟儿舒展翅膀一样端好。宾客告退后,他一定回来向国君复命说:客人已经不再回头张望,走远了。
孔子走进朝廷的大门,显出恭敬谨慎的样子,好像没有容身之地。他站立时不站在门的正中间,行走时不踩门槛。经过国君的座位时,他脸色立刻庄重起来,脚步也加快起来,说话也好像中气不足似的。他提起衣襟下摆走上堂去,显得恭敬谨慎,屏住气好像不呼吸一样。走出来,下了一级台阶,脸色才舒展开来,显出怡然自得的样子。走完台阶,快步向前,姿态像鸟儿舒展翅膀一样端好。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仍是一副恭敬而不安的样子。
孔子出使别国,手拿着圭,显得恭敬谨慎,好像举不动的样子。向上举圭时如同作揖,向下放圭时如同交给别人;脸色庄重得像在作战一样紧张,脚步紧凑细小,好像沿着一条直线在走。献礼的时候,他脸色和悦。以私人身份和对方相见时,就显得轻松愉快了。
君子不用天青色和铁灰色的布做衣领和袖边的镶饰。红色和紫色不用来做家居穿的便服。暑天穿着细葛布或粗葛布做的单衣,出门时一定要在外面加一件罩衣。黑色的衣配黑色羔羊皮袍,白色的衣配白色小鹿皮袍,黄色的衣配黄色狐皮袍。家居穿的皮袍身要长些,右边的袖子要短些。睡觉一定要有小被,长度是一个半身长。用狐貉的厚毛皮做坐垫。丧服期满脱去孝服后,身上没有什么佩饰不可以佩戴。不是上朝或祭祀穿的用整幅布做的礼服,一定要把多余的布裁去。不穿黑色羔羊皮袍、戴黑色礼帽去吊丧。每月初一,一定穿着朝服去朝拜国君。
斋戒的时候,一定要有浴后所穿的干净内衣,用布做成。斋戒时一定要改变平常的饮食,居住也一定要改换卧处,不与妻妾同房。
粮食舂得越精越好,肉切得越细越好。粮食陈旧变味了,鱼和肉腐烂了,都不吃。食物颜色变坏了不吃,气味难闻了不吃,烹调不当不吃,不到该吃的时候不吃。肉切得不方正不吃,没有合适的调味酱料不吃。席上肉虽然多,吃的量也不超过主食。只有酒不限量,但也不喝到醉乱的地步。买来的酒和市上买来的肉干不吃。姜每餐都不撤去,但也不多吃。参加国君祭祀分到的祭肉,不留过夜。自家祭祀用过的肉,存放不超过三天,超过三天,就不再吃了。吃饭的时候不交谈,睡觉的时候不说话。即使是粗饭菜汤,饭前也一定要取出一点来祭祀祖先,而且态度必定像斋戒时那样恭敬严肃。
坐席摆放得不端正,就不坐。
同本乡人一起饮酒,要等拄拐杖的老人先出去,自己才出去。本乡人举行迎神驱疫的傩祭时,他穿着朝服恭敬地站在东边的台阶上。
托人向在别国的朋友问候致意,送别使者时要拜两次。季康子送药来,孔子拜谢后收下,说:我对这药性还不了解,不敢试着服用。
马棚失火烧了。孔子退朝回来,问道:伤着人了吗?却没有问马。
国君赐给熟食,孔子一定摆正坐席先尝一尝。国君赐给生肉,一定煮熟了先供奉给祖先。国君赐给活物,一定畜养起来。陪国君吃饭,国君行饭前祭礼时,他先替国君尝一尝饭食。孔子生病了,国君来探望,他头朝东躺着,身上盖着朝服,拖着束在朝服上的大带。国君有命令召唤,他不等车马备好就先步行动身了。
孔子进入太庙,每件事都要询问。
朋友死了,没有亲属来料理归葬,孔子说:丧事由我来负责操办。对于朋友的馈赠,即使是车马这样贵重的东西,只要不是祭祀用过的肉,孔子接受时也不行拜礼。
孔子睡觉不像死尸那样直挺挺地仰卧,平日家居也不像待客或祭祀时那样讲究容仪。看见穿丧服的人,即使是亲近熟悉的,也一定改变神色以示同情。看见戴礼帽的官员和盲人,即使是常见相熟的,也一定用礼貌的态度对待。乘车时遇见穿丧服的人,便俯身扶轼行礼;遇见背着国家图籍的人,也俯身扶轼行礼。有丰盛的宴席招待,一定改变神色站起来致谢。遇到迅急的雷、猛烈的风,一定改变神色以示对天的敬畏。
上车的时候,孔子一定端正地站好,手拉着上车用的绳带。在车中,不回头张望,不高声说话,不用手指指点点。
野鸡见人脸色不善便飞了起来,盘旋一阵,然后才落下停在一处。孔子说:山间桥梁上的这些母野鸡,它们真懂得时宜啊,真懂得时宜啊!子路向它们拱手示意,野鸡拍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。